一別經年
- Ernest Wu
- 2021年2月13日
- 讀畢需時 2 分鐘
已更新:2021年2月15日

辛丑牛年,大年初二。學姊傳來到淡水訪友的照片。記得那是北淡線剛停止營運、捷運預備動工之時,從台北到淡水,得到塔城街搭指南客運紅線或黃線,才能到學校的年代。平時除了聽音樂會或買書,我不常到台北,原因是舟車一趟頗費時,可能也覺得在淡江後山靜靜待著,念書過生活,才是一個研究生的義務。
淡水潮濕,尋常天氣就像這照片裡壓得低低的雲,彷彿撥雲見日需要花一番功夫。往來淡江後山,我就騎輛腳踏車,水源街上交通忙亂,不過一輛腳踏車很是自由。那是 word 剛進入 5.0 的時代,網路剛剛興起,許多資料還是得跑趟圖書館,尋找、比對,然後印出來。最記得和同學、學姊在宿舍煮食的時光,好像因為年輕、因為天氣濕冷,也因為自由,什麼都可以吃,怎麼吃都覺得美味。
在淡水待了兩年,1995年夏天,我到陽光普照的嘉義,一邊跟老師做國科會的研究,一邊寫自己的碩士論文。那一年,高齡九十的爺爺過世,我騎著小綿羊從民雄回家,躺在大廳裡的爺爺面容安詳,等著我回家。南部炎熱且黏膩的氣候,讓我彷彿做什麼事都不帶勁。偶爾,我會想念陰雨綿綿的淡水;然而,在淡江後山度過的美好時光,終究一點一點兒蒙上了薄霧,隨著時間流逝,慢慢沉入悠遠的記憶之河。
好久沒回淡水看看了,算算離開淡水後的二十五、六年間,回去的次數,五隻指頭數得出來。「下雨了~~」學姊傳來的另一張照片,照片裡,雨滴顯然可見,烏雲後隱隱有道即將迸現的天光。時間荏然,一別經年。那是我曾經熟悉,短暫安身的美麗之鄉。





留言